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爆米花,曾经是我童年心中日夜惦记的奢侈品。童年生活在村子里的那个时候,村子里还处在极度贫困状态,物资匮乏,食物单一,大人小孩吃得穿得都显得捉襟见肘。童年的孩子看见炸爆米花的手艺人来了村子就馋得流口水,淘腾着母亲去爆玉米花吃。


在童年的记忆里,那时还是集体时期,对劳动力管理很严,农忙的季节里社员一天三时都要下地劳动,在村子里根本看不到有闲人,更看不到有炸爆米花的手艺人来。炸爆米花也算的上是一门手艺,且还得有爆米花机子。在我的印象里,爆米花机子是一个钢制的圆筒,形状像个炮弹似的,撑在一个铁制架子上,架子底下是火炉。爆花的时候要把玉米或大米放在圆筒里去,关上阀门在火炉上转,时间到了的时候把圆筒口对准布口袋,弹开闸阀,砰的一声,爆炸声像放炮一样响,全村子里人都能听到,顺着响声把白花花的爆花全弹进了布口袋里去了。炸爆米花的手艺人多数是劳动力弱势的人,要么是残疾人,要么是身体多病的人,都是些不能参加生产队里劳动的人,他们就掌握这么一门手艺维持生存而已,从生意的角度看也就是挣口吃的,赚不到多少钱。炸爆米花的手艺人除了花钱购置炸机外,还得花钱买烟煤和糖精么的,成本开支也不小,况且也不是天天有生意。农忙的时候,各村子里的民兵把守的紧,不让小商小贩生意人进村子来干扰生产劳动,炸爆米花的手艺人也就进不了村子里,只有在冬春季闲暇的时候炸爆米花的手艺人才进村子里招揽生意。


当年村子里炸爆米花的场景,至今我还记忆犹新,历历在目。冬春天闲暇的时候,村子里来了炸爆米花的还没有摆好摊子,爱看热闹的人就围拢过来了,说长道短的议论声像炒豆子似的响个不停。尤其是我们这些童年的孩子们,当听到炸爆米花响声的时候,就在家里急得坐立不安,嚷嚷着大人快去给炸爆米花吃,嘴里还流着口水。记得那时候炸一瓢子爆米花得支付五角钱,那时的钱实诚,五角钱对一个家庭户来说也是大钱,不是随随便便乱花的,一般家庭户,孩子不嚷嚷急了是不会轻易去炸五角钱的爆米花吃,更何况那时的粮食也短缺。自古以来村子里就不种大米,村子里的人极少见过大米,更谈不上吃大米,炸爆米花用的是玉米,玉米是处在粗粮(地瓜干)与细粮(小麦)之间的粮食,短缺程度仅次于小麦,把玉米炸成爆米花吃是很浪费的做法。所以说,炸玉米爆花的时候,尽管童年的孩子嚷嚷,甚至嚷嚷的流泪,还扯着母亲的大襟褂子不松手,大人也不是随意去炸的。记得俺家南边邻居家一个童年孩子,嚷嚷着母亲去炸爆米花,他的母亲说什么也不舍得去给他炸爆米花。他馋心不死,等她母亲下地干活去了的时候,趁家里没有人,他从炕头席子底下拿了五角钱,又从玉米瓮里挖了半瓢子玉米,偷偷跑出去炸爆米花吃。殊不知,她母亲是个有心人,不仅对炕头席子底下放了多少钱有数,对瓮里的玉米也有数,她每次外出都要在翁里玉米粒子上面做记号。虽然没有等他母亲回来就把炸的爆米花“消灭”了,也没有留下一丝一毫的痕迹,但他母亲下地回来掀开瓮盖子一看记号变动了,就知道儿子偷玉米去炸爆米花了,质问他时他却矢口否认,他母亲生气的抓起笤帚大声严厉质问:“你是不是偷玉米炸爆米花了?不承认是吧?”母亲举得高高的笤帚疙瘩眼看就要落到他身上时才吓得点头承认,母亲气得把笤帚狠狠摔到地上说:“你这个小馋猫长大了也没有出息。”


炸爆米花的手艺人摆开摊子一开场,村子里的人都往这里涌来,多数人来是看热闹的,就像潮水一样一拨走了又来了一拨,总是有那么一些人围在那里看景。尤其是那些家里炸不起爆米花的孩子,蹲在摊子边上馋得心里发慌,看到炸花机往外放炮时澎到布口袋外边地上的爆米花,都用手去抢,那怕是抢到一个小花瓣放到嘴里都很解馋。村子里那些来来往往炸玉米爆花的多数是妇女,手中端着半瓢子玉米,布袋里揣着五角钱,身后跟着自家童年的孩子,那些孩子看到家里给自己炸爆米花吃,小脸蛋上绽放出高兴的笑容,跟在大人后边一蹦一跳的不知怎么是好了。童年的时候,家里的日子过得也不是很宽快,虽然没有发生过断粮“事件”,但瓮里存的粮食也仅仅勉强的供嘴,母亲对粮食管得很严,不让孩子们随意折腾。村子里来了炸爆米花的时候,我也是嚷嚷着母亲去炸爆米花吃,可母亲总是不轻易答应,每当这时,都是奶奶出来说和,她对母亲说:“百逢不遇的来了炸爆米花的,就去炸一次吧,孩子小,有馋心也难免,别难为孩子了。”母亲也不好再说什么,就去给我炸爆米花吃。那时的玉米炸爆花时放上了糖精,炸出的爆花有一点点甜味。同时,玉米不像白大米炸出爆花来没有皮,玉米炸出爆花来有皮,吃到嘴里的皮有点发柴。即便是这样,母亲炸回爆米花来后我吃一顿还不算,还装到褂子口袋里一部分,留着后边再吃,有时因舍不得吃,装在口袋里时间长了还返了潮,失去了当初的口感。


后来长大进城工作了,多年没有看到过炸爆米花的手艺人,对爆米花也渐渐淡忘了,童年对爆米花的奢望之心也逝远了。今年夏天,我在县城小住的时候,偶尔发现了城北头小沂河北岸天使花苑小区处路南边竖了一个牌子,上面醒目写着:牛岭埠小吃一条街。我虽然没有在路边店吃小吃的嗜好,但对牛岭埠小吃一条街心里倒是产生了好奇,我想抽时间一定去这个小吃一条街探个究竟。在我的印象里,过去牛岭埠是沂水镇辖区城北郊的一个村了,九十年代前还是个并不富裕的村子,现在已经成了城区社区了,还竟然搞起了小吃一条街。一天傍晚时分,我如愿以偿,饶有兴致的来到了牛岭埠一条街。说是一条街,其实是一条沿小沂河北岸的一条东西走向的新建路,路南面是小沂河湿地公园,路北面是沿街店铺。我步行着从东头沿街店铺开始往西逛,边走边看,名不虚传,沿街店铺除了几户理发美容店外,几乎都是小吃店,且多是烧烤店。正值盛夏,下午六点多,天还亮着,烧烤店门口地摊上就上满了人,夜幕降临了,吃烧烤的人蜂拥而至,那是一拨接着一拨,烧烤地摊子上熙熙攘攘,整条街霎时间成了一个露天吃烧烤的大夜市。据说,牛岭埠这条小吃一条街刚建起来有两三年的时间就名声大振,夜市晚间十二点才散场。


我漫步到牛岭埠小吃一条街中心处的时候,路边上一个炸爆米花的摊子映入了我的眼帘,且顿时勾起了我童年对爆米花的记忆。炸爆米花是一位中年妇女,身穿浅蓝色花格格褂子和灰颜色的裤子,一张俊秀的红脸膛,一双聪慧的眼睛,坐在摊子跟前不时地张望着来往的路人,从她聪慧的眼神里猜到她内心的企盼,希望有路人来买她的爆米花。我走到她的摊子跟前,她起身满脸笑容地说:“您买爆米花吗?”我也笑着说:“我看看。”她再没有说什么。我看到她摊子摆放着已经包装好的爆米花,有玉米爆花,也有白大米爆花,就问她:“这是您提前炸好的爆米花?”她说:“是提前炸的爆花,您要现炸的也行,有现成的玉米和大米,要那样给您炸那样,价钱一样,只是用作料和不用作料价格上有不同,原味的价格五元钱一包,清香或浓香味的价格五元五一包。”我问她:“您炸爆米花都用些什么作料?”她说:“主要是用奶油,也有的掺一点香精,还有不同味道的果汁。”我又问她:“可以自带玉米或大米来加工吗?”她说:“可以,不过现在不是过去了,现在吃爆米花的人没有再和从前那样自带粮食来了,现在拿钱来买就行了,谁还找那个麻烦。您看炸爆米花机都与从前不一样了,也不用烧煤,爆花机是用电的,插上电就行,还干净卫生。”我躬下腰瞅了瞅确实如此,我在想,社会进步了,科技发达了,什么都得到了改变,爆米花都变身了。现在的爆米花已经不再是原来意义上的爆米花了,不单是爆米花的形状多样化了,有圆状型的大爆花,也有棒棒形状的爆米花,味道也多样化,有奶油味道的爆米花,也有草莓、香蕉等水果味道的爆米花棒棒。我转身离开时,在马路南边的一个炸爆米花摊子又进入了我的视线,不同的是炸爆米花摊主是一个男的,看上去有六十岁的年纪。他的摊子大,除了一台炸爆米花机外,还有一辆柴油三轮车,车斗子里有一台小型发电机,专供爆米花机用的,在车斗傍边有盛玉米或玉米粉和大米或大米粉的布袋子。看来,现在炸爆米花的手艺人,不再是挣钱养家糊口了,已经成了做大生意的买卖商人了。


爆米花已经不再是我童心中的奢侈物了。社会进步了,经济发展了,时代转型了,爆米花也随之转身了,由从前童心的奢侈物转身成为了美味可口、大人小孩皆宜的休闲食物品。我站在小沂河北岸沿河湿地公园大堤上,眺望五颜六色灯光闪烁的牛岭埠小吃一条街上的夜景,让我倍加感慨万千,如今真是:潮起潮落推旧日,滚滚浪涛翻新天,日新月异花更红,昨日梦想今成真,初心不改奋向前,荒山野岭也变金,今日春风吹又暖,盛世和谐百姓安,扬帆起航立潮头,乘风破浪奔彼岸,圆梦何愁路长远,百花园里果更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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