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庆冰淇淋材料价格联盟

我为了谁而喝酒

OneThousand2018-05-25 02:02:32

— OneThousand

我好好写,您慢慢看


“和你聊天很高兴,”他看上去真心实意地享受这次谈话,把小酒杯端起递给我,“来,最后祝我们合作愉快。”

文/1000

我和老公都是十八线的小演员,差点十九线的那种,换句话说,走在路上完全不用戴口罩的那种。两个人都在外地漂泊,虽说不是举目无亲,但也是惺惺相惜。


今年我们刚领证,婚礼也没有办,说实话,是没有钱办。


屋漏偏逢连夜雨,一周前我发现自己怀孕了,孩子已经一个多月,我和老公都惊慌失措,非常担心奶粉钱。


这时我们得到了一个非常宝贵的拍摄机会,是一部红极一时的小说改编的网剧。昨天经纪人联系到导演,叫我们俩一起去见见面联络一下感情。


经纪人告诉我们导演晚上没事的时候常常喜欢去某市某街区的某某酒吧,让我们提早一天就去,如果能给留下一个好印象,会对我们的参演非常有利。



我和老公一路上都非常兴奋紧张,忐忑不安。我们说好几点:一,不能告诉导演我怀孕,否则一定会泡汤。二,我怀着孕,不能喝酒。三,我们要分工明确,比如我负责和男导演聊天,他负责迎合女导演。


到达街区的时候天色已晚,薄暮微凉。


这个街区到处是破败废弃的厂房,可以说连创意街区的lofter也算不上。我们徒步很久,才好不容易在附近找了一家廉价的小旅馆住下。


我们一晚上相对无言,默默地温习剧本大纲和原小说。心里都知明白明天的见面是一场关键的战役,如果失去了参演的机会,我们连自己都不一定能养活,更别说孩子了。


夜幕降临,我看着爱人沉沉睡去的脸庞,俊俏而憔悴。窗外的路灯把光递给我,我把目光洒在他脸上浅浅的绒毛上。他再也不是我初次见面时阳光开朗的大男孩,他学会了负重,圆滑,博弈,虚伪。正如我学会了卖笑,热络,装傻,隐忍。


如果这是成长一定要求我们学会的东西,我倒是情愿我的孩子永远不要长大。



我晚上睡得并不安稳,加上怀孕初期总是犯困,于是第二天依然在旅馆睡得昏昏沉沉,等我起床的时候,已经是第二天的傍晚。


我给自己精心化了个妆,穿上了好看的裙子,帮老公头上打好摩丝。


“你先吃点东西,一会儿晚上估计会聊很晚,”老公看了我一眼,“顺利的话。”


“一会儿先去踩个点,然后就在酒吧附近吃吧。”


外面还是冷,还飘着些雨丝。天空刷着忧郁的阴蓝色,把厂房显得格外萧瑟。


我们循着经纪人给的位置七绕八拐地找到了一家汉堡店。

讲真,谁会晓得在一家门头褪色的汉堡店二楼藏着一个完全没有标牌的酒吧?


汉堡小哥斜了我们一眼,带着我们往二楼走。


这个楼梯间就像老居民楼梯间一样,水泥台阶,生锈的栏杆,还有满墙的维修小卡片。


二楼的房门也就是最普通不过的居民铁门,上面还有撕了半张的“福”字。



但一开门,却是别有洞天。


酒吧不大,但是好像把一整条街的人气和热乎劲儿都吸过来了,虽然才八九点钟的样子,已然座无虚席。


这里就像90年代的美式pub,老木板上刻印着好看的花体字,灯在酒杯里反射出暧昧的光泽,伴着偶尔叮当作响的声音。不同发色的脑袋摇晃着,叽里咕噜的低声交谈着。客人们的表情轻松中带着克制,这里的一切温暖而又井然有序。


我们没见过这场面,多少有点局促,找了个吧台的位子坐下。


这时经纪人口中的女导演向我们走过来,老公连忙起身迎接。


我太紧张,导致她说了什么都不太记得,好像是询问了一些我们的情况,说具体的事情一会儿总导演来了再说。


她和老公聊得很好,我便一直沉默,去了躺洗手间。



等我从洗手间出来的时候,我看见了总导演。


他是个五十岁上下的男人,穿着宽松的暗条纹白衬衫,袖口松松地挽起,露出苍劲的皮肤和长长的汗毛。他头发上有点星白,但是从背影来看,他是个很有力量感的男人。


他侧过身看我,慢慢仰起头,一手撑头,一手扶着酒杯,一副深不可测的样子。


我看出他对我有点兴趣,就没有说话,走过去坐在他旁边,要了一杯水。他毫不避讳眼神的直击,我侧头回应他的眼神。


“不常来吧。”他先开口。

“大概是不喜欢吃汉堡。”

“汉堡有菜有肉有主食有酱料,你想要的一口就能搞定。”

“我不想要菜。”

“那就把它拿出来。”

“那还叫汉堡吗?”


他哈哈一笑,法令纹很深,

“一口搞定你想要的味道,这是汉堡的魅力所在。”

说完,把他的酒推到了我的面前。


我笑笑,知道他另有所指。

我把我的水倒进他的酒里,看着他说:

“想喝水的喝到了酒,想喝酒的不想喝水,那又该怎么办呢?“


他一愣,若有所思看了我一眼,随即表情舒展开,眼纹也很深。


“嗯,挺有意思。”他向服务员示意两杯酒,我想叫住,他却抓了抓我胳膊,“你有个性,这酒是我的私藏,轻易不和人分享,今天破个例。”


随后我和男导演聊得更加投机,我说了一些对于这部戏以及不同角色的看法,他表示我理解得很到位。



谈话接近尾声,他已经续杯两次,而我的酒还一滴未沾。他特地贴心地让服务员给我上了一个特小号的杯子,就像白酒杯那样大。


“和你聊天很高兴,”他看上去真心实意地享受这次谈话,把小酒杯端起递给我,“来,最后祝我们合作愉快。”


(未完待续)

 

伊千

艺术硕士在读

微信:onethousand_1000


一只自由的小精灵

长按二维码关注

友情链接